行星上一个小小酒馆

 

 

 

从南京回来一天了，喵喵叮嘱我写些东西，他不希望我荒废了文笔，我自己也正是有着这样的期望，所以提笔。

 

这半年多来，我们几乎算得上是平均一月一次，一次三天的旅行，已经越发激起热情和思考。每次走在不同城市的路口东张西望，看着不同的风景浮想联翩时，我都竭尽全力想忘却自己，想扔掉存在，只如浮烟轻轻散入陌生而古旧的大气中，永远留在别处。

人对于远方的期待来自本能，对于家乡的怀念却来自后天的社会性，这两种情感在旅行中都将得到发挥——这是我走在南京一条不起眼的小街上时想到的，当时我们正念叨着下了雨的南京是那么破，甚至不如我的家乡小城CS。你瞧，我在哪都想着我的家乡，想着它晴天雨天的街道，想着无数如一的面容，我总爱将任何城市与之相比，无论是好是坏。记得一个豆友还写过一篇文章，说我们在任何地方旅行，总乐于寻找我们熟悉的连锁店（比如麦当劳或者必胜客），乐于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进去吃饭，乐于点我们已经吃过千万遍的食物。是啊，旅行也许就是一场寻找与自身经验匹配的游戏，无论在哪里，我们都有意识或无意识地牵念着那些我们牵念过无数次的东西，我们都是在经验里找寻着未来。

既然如此，我们又为什么如此热衷于出去，如果在此在彼，全部都是经验。我想，这也是有解释的。《人生的枷锁》里，“眼下，每当我早晨醒来，我浑身骨头酸痛，像是在催促我快点动身。至于到什么地方去，我倒并不介意，反正只要出国，到我从未到过的地方去就行。”其实，菲利普的不凡之处特别平凡，人生就是必须得不断出发，不断探索，哪怕代价是了却前缘，一无所有。

 

再来说说南京，去之前是晴天，走之后也是晴天，可偏偏这掐着的，就狠狠阴了三天，实在是不给面子啊。不知道南京人爱怎样天气的南京，也许阴着脸的她，更像是一个有这么沉重过往的城市该有的样子吧。可这历史又不知道写在了何处，极目与近视之中，几乎是六朝古都的繁华没有，民国首都的大气没有，只有一个南方省会被工业化了的无奈和平凡。唯有在中山陵，一丝过往的干云豪气还是在厚重的面纱下泄露出来。

去中山陵是在下雨的午后，也许因为免费开放，游客远比我想象中的多。旅行团、春游的学生和我等散客，络绎不绝，人们一直在每个写了字的大门前拍照，摆出各样奇异的姿势，导游借助大喇叭喊出一些再常识不过的近代史，喧闹不已。我们一直在默默地走着，脱了帽，下着小雨，却没打伞，可见天空之外，晕着浓雾，视野里都是与阴森天空完全不和谐的各式大声的彩色的呼喊。终于上了最后一级台阶，往平级的天空看去，烟雨蒙蒙，云压在城市的帽子上，层层的，一下子醒悟到这次造访，实是了却宿愿，如此庄严。后来可惜因为控制人流的关系，没能进入到国父的墓室，一睹棺椁，当时因为这个悄悄伤心了好久，后来觉得，不见亦有不见的好，看到国父从今以后躺着，不如脑子里只有他当时的热情与活跃的影像。

下了中山陵，去了明孝陵，墓地环境倒是分外的好，有满山的树和梅花，只是城门和人的状态明显还处在冬日的萧瑟中，看着那一堵曾经无比威严的高墙，被战火烤炙，被雨水浇淋，今已斑驳得不成样子，唏嘘不已。

还有个值得一提的地方，南京大屠杀纪念馆。曾在云南小城，也认真地看过不少抗日纪念博物馆。但是这个地方，我认为是对这场战争、这次暴行的控诉与反思最用心的博物馆，因为时间关系，草草看完所有展厅之后，还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历来最恨的暴行不是屠杀，而是强奸，看完所有关于慰安妇的影像资料，直恨得咬牙。有个展厅大版幅介绍拉贝和一些外国友人建立的国际安全区，看着那些也许实在是微不足道的庇护，国际人道主义令人无比动容。出了展馆，走到堆着30万颗石子的某次屠杀旧址，看到两个年轻的日本人正蹲在地上研究地图，对他们拍照时没有关掉快门声，他们迅速抬起头，用无比警惕的眼神打量我们，表情严肃，现在想来，也许我们该用一个友善的笑容回馈，但当时只有面无表情地回瞪回去。历史不断地扁平化与平民化，也许最后的最后我们只能记住一些死亡数字而细节全无，也许有一天这样的屠杀重演在别人身上，所有的可能性交织成的格局，将永远演绎在历史的过去和未来吗？

 

此次南京，注定留下的小于期待过的，曾经壮志未酬般翻着民国史，勃勃地听着《我爱南京》，今已被抹掉了不少颜色。然而，想象和实际都是经验，它们平分秋色地住在我的脑海，我会在入眠前小心地回忆过去彩色的幻想，告诉自己，南京已不是过去的南京。

昨天这餐话不多，很好吃的饭一不小心点到了我的感动点，得写一写。

这是6年前一起上语文课的4个小屁孩，3男1女，当时各自清高，彼此打闹，一起上了三年的课。初三一结束，课也停了，联系也停了，我和他们仨实在走的不一样的路，学文，长郡，而分别作为三个数、理、化竞赛生，他们倒是又狠狠同班了三年。

我与他们仨三年未曾见一次面，所以这次见面仿佛是一次三年后的互相围观。当然长高了长俊俏了这话不必说，从无数竞赛题库杀出重围的他们心理得到了怎样异于常人的锻炼却很神秘。他们算是成功者，除去考上T大的那个，又算是失去了一点点运气的成功者。这一点点失去的运气并不足以抹杀他们对于竞赛所付出的汗水，和最后练就的雄厚实力。

这餐饭印象最深的是当妈妈们谈到孩子们必然的未来——谈恋爱结婚的时候，男孩子的妈妈们表情顿时迥异。有一个特豪放地说，“那是！得赶快找一个可以给他换被套的女朋友，这就不用我从长沙飞过去给他换被套了！长大以后，他就只是我家的客人了。”另外两个妈妈表情一明一暗，有一个妈妈眼睛扑闪扑闪，很温柔地说了句：“我这辈子最羡慕的人就是将来能牵我儿子手的那个人.....”

我记得说这句话的妈妈，他儿子以前写过一篇特别特别感人的作文，通篇都是献给妈妈的。那次作文的讲评，老师很破例地读了他和我两个人的作文，他作文的末尾用了一种很普通的煽情手段，但是当时很有效，读完作文的时候大家都静默了。好像是说夕阳西下，当妈妈老了，要像妈妈小时候牵着他的手散步一样，慢慢地牵着妈妈的手回家。而现在这个在T大的178的男生，逛街的时候还会主动牵着妈妈的手。

今天来看他们几个，实在是没有什么变化，低顺的小孩照样很乖，淘气的小孩照样很皮，3年后的再次照面更像是一次与3年前自己的照面，在别人的回忆里望见小时候的自己，好笑的事一大堆，可爱的事一大堆，怎么笑都笑不完。无论步子是急是缓，时间还是过了，我们都走到了这里。莫恃少年时，少年能几时？就像新华字典里的希望一样，张华考上了北京大学，李萍进了中等技术学校，我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我们都有光明的前途。

2010-12-28 中国文学传统 3409

一学期课末，先生还是如往常一样匆匆而走，至如明明上次的形容“落荒而逃”，不见一丝留恋之意，而其余学生亦草草收拾书包，打点黑板上的考试时间和范围，奔去饭堂。

我在这弥漫的匆匆中只感到一丝想慢下来的情绪，凝视着先生刚刚站过的讲台，看见空气中先生的影子，它轻轻聚拢，形成一个透明模糊的影像，又一下子地被急不可耐的学生们冲散了。我只便从自己的记忆里来抽丝回味。

一学期的插科打诨，嬉笑怒骂，一学期的博古通今，轻描淡写，传递了一种很重的精神和一缕很轻的期待，君子反求诸于己，不喜求人——我的生活就是这样了，你们瞥了一眼，羡慕不已，又必定过不了，我期待你们什么呢。诗与墨，批评与欣赏，我告诉你们一点点，你们就真的满足于一点点了么。或者，我还是徜徉着我的路，追求我所追求，在世界的夹缝中活得逍遥而自足，对于外事，能言则言，不能的话，我还是思考，事物来去，莲花生灭，顺应的顺应，避却的避却。万物于我，但求个自在。

自在与自安，我不想说它们在这个时代是格外难的，它们在哪个时代又是容易的呢？如果9位Muse掌控灵感，那这比灵感更珍贵的投射又是来自哪位神灵呢？

不管如何，先生跋山涉水五十载，万千经验，终于还是汇总到了这般心境。小辈的这点欣羡，和一点妄自的揣摩，您一定是会笑过的。不知以后再见何期，又有何在意呢。毕竟君子之交，点水而已。

 

 

p s:祝您家梅、兰（抑或有竹的话）长生不败。新年和顺。

我只是想发牢骚了 我惨淡的生活

除了钱包丢了 所有证明我存在的卡都丢了 我昨天的火大 其实还是来自压力

我是真的觉得钱包丢了是身外之物 那些卡啊什么的都可以补 钱也只有一点点 有张照片还有一些小纸条却补不回来了 而且我特讨厌那种钱包丢了 带给你的无力感和失败感

压力大 人可以变得不认识自己 就像你星期六对我的发火 好像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 吓到我了 虽然后来我特别任性地几乎又原封不动还给了你-_- 

我20号的全英文考试 无数补充阅读 会要写5篇恶心的小essay 还有我们小组5000字的英文论文 我的政府论的读书笔记 我要背的立法法 我想看的诗学和diary of nobody（这是一本很有意思的书，莫名让我想到昨日的世界，zweig也曾是nobody:)）。。。。。。

说再多也不能原谅自己昨天对你的发火 我是真的没有什么自理能力 你说对了

我会不停丢东西 不停忘东西 妈妈每个月给我这么大的生活费估计就是要弥补我这些没脑筋带给我的不便吧

但是我还是不便了 还是搞砸了自己

昨晚为什么要哭 我也觉得费解 看来我还是一直相信自己有表面上那么坚强的 听到妈妈说要去上海的派出所补办身份证 还要这里开证明那里开证明什么的 就突然哇的哭了 我觉得好麻烦 我不想和庞大机器打交道 我只想好好窝着......

今天中午收到了你的快递 看了你的小信 好温暖好想哭 我不想穿那些袜子 因为袜子一旦要洗就变得可憎了 我想好好保留它们 就像圣诞老人的袜子 它们有魔法 能一下子让我觉得世界还是明亮的

记得中午打电话 还开玩笑说 所有天才都是没有自理能力的 哈哈 其实我在自嘲 我这么目中无人 这么清高自许 最后却可以被一点生活小事打败

可我还是不想活得精细 不想活得万事序然 然后自己累死

如果这样的粗心 它被视作无能

那它可不可以是我的逍遥

 

 

 

 

 

 

我还是更了状态，你看不到 这样也好 是我对你隐秘的感谢 

我不会写义山那样的情诗 写给你的都是碎语 随便看吧 亲爱的

2010 11 27拥有煦日和风的中午，两个女孩子晃在一条梧桐宽 树叶静的马路上，一个充满困意，一个充满斗志。

充满困意的那个好像永远处在生存的焦灼中，不是困了就是饿了，文人的慵懒注入她身体的每个细胞里，再一点一滴荡漾开来，做事永远没效率，没有节奏的生活才最适合她。

充满斗志的那个则好像永远处于梦想的焦灼中，这是一个有大大的理想也有大大的行动的人，她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把自己逼到生命的边上，逼到旮旯里，逼到哭出来，然后再回到生命的中心点开开心心地看着自己的边界又往外拓宽了一点。

这个中午，两个女孩在填饱自己的肚子后，延续着一如既往的状态。

她们看到这片不算大，也不算深的草地，看着蓝蓝的天，阳光不遗漏地照射在每一株浅浅的草上，她们一起进入了草地。

草地还带着昨夜未干的露气，晨曦也未能使它们消散，而此时午时的阳光正试图轻轻地抹去这一切。

 

她们在草地上延续着一如既往的状态。

困了呀。斗志呢！

困了整着斗志的书包睡觉了，她的牛仔裤顿时粘上了一大片湿漉漉的草，阳光变得刺眼了。斗志坐在她身旁，她开玩笑地问斗志，哎，我起来以后会不会发现黑了一圈啊？斗志傻笑，挪了挪屁股，说，没事，我给你挡着阳光呢，顿时困了的脸上就多了一片阴影，是一本书和一个朝书倾下来的形状，托福词以类记。

困了就这样睡了，其实风很凉，幸亏阳光很暖，抵消掉一点点寒意后，睡意就排山倒海涌上来。

困了虽然是真的困了，但是因为从来没有这样在草地上睡过，很长时间都酝酿着对草地的适应，一切感觉敏锐，几乎能听到微风的声音。终于，她睡着了，做了好多梦，梦见她的心变成了一个金色飞贼，打开后是一个壮观的大厅。空无一物，只有光。

斗志就那样坐在光线的正面为困了挡着阳光，一边背着丑模丑样的单词，一边想着遥远的南方。光线在她心里打开一个缺口，诗意泄入。

 

一个小时后，困了醒了。斗志仍保持着一个小时前的坐姿，只是单词书又翻过了几页，相视一笑，一个美好的睡眠就这样过去了，一个清醒的斗志又诞生了。

 

 

 

 

 

 

ps：我有时候想这种事情，我们到底能不能区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友情。除了性的吸引，我对你们都是满肚子温暖的好意和饱意。

luer,困了心胸狭窄，但是给你留了一块地方。^^